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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当下,我们每个人都被流放

苦乐全有,才算得上一个世界。——加缪《鼠疫》
 
文 | 张罐子
 
前两天,在家待了十多天的朋友说,真想“一键重启2020年”或醒来就能看到“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”的新闻,被迫和家人相处这么久,简直要疯!
 
在这遥遥无期的假期当中,对比在家待得无所适从的朋友,我却第一次发现,原来自己也能和亲人好好地互相坦诚。
 
比如我一直以为我妈很满意她的工作,但在前两天复工的她却跟我说,把工作辞了,要趁着疫情好好待在家放松一段时间。另外,她还跟我抱怨了工作的很多不好:工资不高、老板欺压、老板娘爱挑刺等。
 
这是我妈第一次坦诚她的工作情况,同时我也忍不住跟她分享了自己的工作状态。两人难得在房间里聊了两个多小时。
 
这种久违的互相坦诚,让我觉得在疫情影响下,就算超阈值和家人相处,我也并不感到尴尬。
 
为什么朋友会坐立不安呢?也许可以用加缪在《鼠疫》中所提到的“流放感”解释:
 
希望时间倒流,或相反,希望时间加快飞逝的非理性冲动和愿望,正是鼠疫带给同胞们的流放感。
 
朋友这种极度渴望回归以往正常生活的冲动,就是被这种“流放感”侵蚀之下发出的。
 
所谓流放感,放在疫情当下,正指的是:
 
被病毒禁锢在某个熟悉或陌生的地方,也许是家里,也许是家以外的地方,甚至因为出差、旅游、上学等原因,滞留在武汉的外乡人或滞留在其他省市的武汉人,大家心中所涌现的那种混沌、无序和不安感。
 
面对疫情之下的流放:
 
有人被“禁足”在家,终日和家人面面相觑,有的已互相嫌弃,感到尴尬不已,有的却开辟了新的交流方式,拥抱久违的温暖;
 
有人独过春节,至今未能回到家乡见到亲人。湖北司机肖红兵春节前往外省送货,却因为湖北车牌,在高速“流浪”了一个多星期,唯一愿望是能有个地方让他停下来睡个觉、吃口饭;
 
有人被迫漂泊在海14天。因有64人确诊,导致日本游轮被隔离的3700人,不仅要面对物资不足、空气新鲜度等问题,还要等待未知的检测结果;
……
 
而加缪在《鼠疫》中,还有一句话:苦乐全有,才算得上一个世界。
 
此时此刻,正被疫情流放着的你,
 
是待在一个熟悉的地方,还是被迫游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?
超阈值和身边的人共处,是已经苦不堪言,还是难得珍视?
 
我们诚邀大家来分享:
 
在这被延长的假期里,你是否因疫情长期滞留在家,见到了亲人或伴侣的另一面;还是被疫情流放到陌生之地,或见识了不一样的人和事,或正思念着亲人,期盼着归期?
 
让我们倾听你的故事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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